纪实散文|| 朱家托:我找到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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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实散文|| 朱家托:我找到北了

新时代纪实文学微刊  总第122期  2019年第43期 

纪 实 散 文

我找到北了作者|朱家托

“我找到北了!”6月,我参加夕阳红家天下旅游团,来到黑龙江省漠河市北极村最北端的“我找到北了”石碑前(这儿与俄罗斯仅一步之遥),以“现场照片+文字说明”的形式,发往“微信群”与“朋友圈”,立即产生爆屏效应……终于找到“北”了,真是始料未及!曾几何时,“找不到北”,除了极少数情况下是自谦的表示外,绝大多数情况下是真实状况的写照。这个“北”,总是遗憾而负面地深深烙在我的记忆里。记得当年求学时,地理老师说:“因为北极星在地球的正北方,在迷路时通过寻找北极星来确定方位。说‘找不到北了’,就是找不到北极星了。”他又补充说:“一个人如果站在北极点上,他是找不到北的!”记得当年求学时,语文老师说:“北,二人相背。其本义就是背离,引申为败走,败逃。”他又说:“找不到北了,就是事情没有头绪,晕了头。”有道是:“大自然是人生最好的教科书。”手抚摸中国最北端的这块“我找到北了”的石碑,心中在想:这次历时13天,经河北省、辽宁省、吉林省、内蒙古自治区、黑龙江省之38个景点,大自然如何让我返璞归真找到“北”了?这个“北”,就是辽阔与包容!记得在地理教科书上看到的:“35万平方千米的东北平原是全球仅有的三大黑土区域……”“10万平方千米的呼伦贝尔草原是我国保存最完好的草原……”在语文教科书上读到的:“秦皇岛外打渔船,一片汪洋都不见……”这些知识,那时总是仅仅停留在“纸”上,只是一种被动地接受。这次身临其境,才对东北平原、呼伦贝尔草原、秦皇岛外大海的“坦荡”与“辽阔”,才对其天空的“蔚蓝”与“辽阔”,有一种直观的感受与心灵的震撼。特别是我生长在巴掌大的小山村里,重岩叠嶂,沟壑阴深,看到的也只有巴掌大的一块天。而现在置身在坦荡无垠的境地,眼界顿时不知开阔了许多!风从心田上吹过,有一种说不出的爽朗与开心。放眼草原,牛、羊、马、骆驼或结群或独处悠闲地吃草,撒娇似地蹦跳。俯身黑土地,真是“捏捏泥巴都滴油,插根筷子也生根”啊!这样的富饶,也深化了宽广。秦皇岛外的大海丰腴而宽厚,多像母亲温暖的胸膛。不是有诗人说过“我们可以走得很远很远,却走不出母亲心灵的广场”吗?母亲用丰腴的乳汁哺育我们,恩重如山,情深似海,更有母亲为人为事的传承,正气千秋,义理永照,这样的“心灵广场”能不说辽阔得一眼望不到边吗?就像眼前的东北平原,就像眼前的呼伦贝尔草原,就像眼前的波推涛涌的大海!站在东北平原和呼伦贝尔草原,我不止一次脸红!回忆人生过往,在学习时,面对一些难题,几次攻不下,竟举手投降!在工作中,遇到一点挫折,受到一点委屈,就灰心丧气萎靡不振……把这些晾晒在东北平原和呼伦贝尔草原,不是渺小得无法形容吗?东北平原上有雨雪冰霜的袭击,然而出产的粮食要占全国粮食产量的三分之一;呼伦贝尔草原有自然灾害和转型升级的诸多困难,然而猪牛羊肉年产30万吨,牛奶近百万吨……这种坦坦荡荡,这种宽广包容,这种敬业奉献,让我等人生路上患得患失的个人计较,畏葸不前的惧怕困难……显得那么羞愧难言,显得那么无地自容! 这个“北”,就是顽强与仁慈! 明知生存有艰险,越是艰险越向前。在大兴安岭原始森林里穿行,我惊异极寒条件下不屈的生长意志!本来,“大兴安岭”在鄂伦春语言里是“极寒冷的地方”的意思。这里,有终年不化的冻土地带,有直逼零下53度的极寒天气记录。这儿经历三十多年生长的松树,才小保温杯般粗细,而在我家乡,有三五年时间就可以了。这种不畏寒彻骨的生长,每道年轮都是顽强与韧性的记录,而这顽强与韧性又来自初心,来自信仰。人们只知道大兴安岭的木材美观耐用,却很少知道生长时付出的千辛万苦! 耐人寻味与深思的,这个“极寒冷”的地方,物产竟如此丰富!大兴安岭盛产樟子松、落叶松、白桦、山杨、红皮云杉、水曲柳等。由于这里的树木十分稠密,只有拚命地向上长,才能最大限度地接受到阳光,因此,这里的树木一般都很直、很高,有的大树长到60多米,树干仍然笔直,令我等击掌赞叹!这儿还生长犴、飞龙、狍、雪兔、原麝、紫貂、黑熊、赤狐、水獭、马鹿、狼、猫头鹰、狗鱼等动物……在大兴安岭原始森林中的公路上奔驰,发现公路两旁都建有绿色护栏,而每相隔两三里路,还专门设有动物穿越公路的地下通道,以保护动物穿越公路时不被飞驰而来的汽车误伤。 这个“北”,就是和谐与文明! 行走在满洲里的街道上,扑入眼帘的店牌、广告牌,均用中文、俄文、蒙文标注。这是一个“鸡鸣三国(中国、蒙古国、俄罗斯国)”的地方,随处可见俄罗斯国人、蒙古国人。房屋建筑格局,也一改不少城市“码火柴盒”式的千篇一律,呈现出俄罗斯的尖顶式,蒙古的圆圆帐篷式,中国的马头墙式,大都市的玻璃外墙的现代式……房屋颜色多元而鲜艳,灯光勾画锦上添花,让“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比不上满洲里灯火辉煌”广告语变得名副其实。异国文艺演出格外火爆,边境贸易十分火红,国与国之间,民族与民族之间,轻歌慢舞,和谐相处,互通有无,共享幸福。 哈尔滨的冰灯之“冰”,是冬天从松花江上取来的,几吨重的冰块,经艺术家巧手点化,变成艺术隗宝,让寒冷化为和谐之花文明之灯。我到哈尔滨时虽是6月,室外20多度,但冰灯馆里却是零下5度,依旧冰灯璀璨。我为寒冷中的百花怒放钦敬不已。 纸上得来终觉浅,实践才知份量重。走出学校门,进到工作门,进到退休门。人也从少年,进到青年,进到中年,进到老年,而今已经是76岁之人了。回望人生的过程就是一个“找”的过程。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方知自己短视,才晓天下之大!由“找不到北了”,进而“找到北了”,是要人不断去破解的命题! “我找到北了!”这种惊喜,不仅仅只是一种地理概念上的惊喜,而更重要的是人生观觉醒的惊喜!这,能不是我“观山则情满于山,观海则意溢于海”的最大收获吗?

作者简介

         朱家托,中学语文高级教师职称,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安徽作家协会会员,安徽省门球协会宣传推广委员会主任,太湖县民间文艺家协会副主席,太湖县作家协会名誉主席。已经出版《不应飘逝的记忆》、《花墙》、《教师笔记》、《黄昏走笔》、《风景》、《擦出精彩》、《风韵太湖•名人卷》、《生活记忆》、《知音情深》等9部着作,获安徽省作家协会授予的“安徽省第二届老作家文学贡献奖”。被国家体育总局授予“2013-2016全国群众体育先进个人”。本期责编:王爱萍   校对审核:寒 柳    排版 制作:婷 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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