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说飞机租赁起源于边缘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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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说飞机租赁起源于边缘创新

这是每个航空租赁从业者都应该知道的故事。

跟其他所有的行业一样,飞机租赁行业也有自己的开山鼻祖,就是托尼瑞安。对于飞机租赁的启源,我以前一直只有个模糊的概念,近来有幸读到Richard Aldous为托尼瑞安(1936—2007)写的传记《Tony Ryan(Ireland"s Aviator)》(2013)(下面的故事都是源自于这本书),才知道这里面隐藏着多少意外、艰辛、和曲折。其中另我感受最深刻的一点是:飞机租赁这样一个改变了整个世界航空业面貌的行业,实际上起始于微末和边缘,仿佛一粒微不足道的种子,成长为现在的参天大树。

一个偶然事件(1970年代初)

原本Aer Lingus(AL)已经在飞机租赁领域有了一些尝试,并且物色了一个合适的人选Sean Daly来担任租赁销售部门的经理,他性格好,能力强,经验丰富,而且魅力非凡。巴特,出车祸了,一年不能上班。而刚好这个时候,瑞安刚刚申请从国外调回国内工作,AL的管理层正不知对他如何安置,而他曾经在JFK(肯尼迪机场)的行事风格又给高层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因此,托尼瑞安就这样误打误撞的进入了这样一个未知的领域(在当时还不能称之为行业,因为这种业务还远远没有成为航空公司们的共识),从此开启了他波澜壮阔的租赁生涯,也改变了整个世界的航空业。

为什么AerLingus会涉足飞机租赁业务?

在1970年代初期,世界航空业处在行业周期的下行期,1970年2月,一架瑞士航空的Convair 990飞机刚刚从日内瓦机场起飞不到5分钟,就发生了爆炸,机上47名乘客和机组成员全部罹难。同一天,一架澳大利亚航空的飞机也险遭同样的命运,这两起事故标志着那个时代恐怖主义活动的开始。而必然的结果之一就是旅客数量的急剧减少,同时安全和保险的费用又大幅的提高。而当1973年石油危机爆发的时候,高企的油价又让整个航空业雪上加霜。

再说回AL自己,一直以来由于过度依赖旅游产业,他们经常需要面对的一个局面是:在夏季的旺盛需求和冬季的萎靡不振中间找到平衡。如何应对这种不平衡对他们来说尤为重要,将大部分飞机维修检查工作安排在冬季是一种手段,但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仍然有大量的飞机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趴在停机坪上。因此在1960年代中期开始,AL就同美国和中东的行航空公司签署了冬季长期租赁协议,基本解决了飞机在冬季利用率不足的问题。

然而AL现在面临的这个问题与之前完全不同,他们曾经在1967年从波音订购了两架B747飞机(当时世界上载重量最大的飞机,可以承载300名以上乘客,当时看起来还是不错的交易),但当在1971年飞机交付时,简直就是一个灾难。因为当时的跨洋航线(大西洋)运力已经极度过剩,世界上的其他航空公司都在成批的封存B747飞机,就连Boeing自己的B747飞机也趴在工厂里等待新的买家。因此,AL面对这两个庞然大物,就仿佛面对烫手的山芋,租出去,越快越好。

曲折的租赁

从以往的租赁业务经验上看,将飞机租赁到国外的业务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美,参与者必须遵守国际市场的游戏规则,涉及到的合同条款和飞机资产都只能遵守爱尔兰之外的司法体系所制定的规则,因此,将飞机拿回或者是索取应收租金常常是令人痛苦的过程。

原本AL已经同美国一家低成本航空公司Trans Caribbean就这两架B747飞机达成了租赁协议(也是如上面那种长期季节性租赁)。然而,在第一笔租金到来以前,这家公司竟然被America Airlines(AA)以1800万美元的价格收购了,同时AA似乎也并不打算继续租赁这两架飞机,因为他们本身的宽体机队就已经有些尾大不掉了。后来,租金支付果然违约,AL决定终止协议,并起诉AA以便索回损失。这虽然是一次风险极高的诉讼(境外,美国法院,起诉美国的航空巨头),但结果却令人欣慰,AL不仅拿回飞机,并且得到了一笔丰厚的赔偿。同时通过这场诉讼,AL也为自己培养了很多法律、金融和租赁方面的专家。最后,由于前面提到的原因,托尼瑞安正是在此时被AL委以重任,承担起继续将两架飞机租出去的责任。

踏破铁鞋无觅处

虽然托尼瑞安终于鬼使神差般的找到了自己一生最重要的事业,但是这个事业在初始阶段并没有多少希望。将两架B747这样的巨型飞机租赁出去(即使是现在这个行情下仍然不易),和其困难,而且适逢行业低谷,纵然托尼瑞安在几个月的时间里跑遍了全世界大部分航空公司,他得到的回答依然是拒绝、拒绝、在拒绝。

所以当他踏上泰国这片土地上的时候,其实也没有抱太多希望。Thai International当然不会理睬他的建议,但是在与Air Siam进行谈判时却让他嗅到了促成交易的可能性。这家成立于1969年的新航空公司,是泰国国王的侄子创立的(算是上面有人),他的雄心是建立一家拥有跨太平洋航线的航空公司,从曼谷到洛杉矶,途径香港、东京和火奴鲁鲁(夏威夷的檀香山),并且他们拥有美国航线的排他权(就是只能他们飞,泰国的其他航空公司不能飞)。

上面这个构想与托尼瑞安的租赁意图看上去不谋而合,但是现实往往很残酷,Air Siam想要的其实是一架B707窄体飞机,而并不是想B747这样的大家伙。因此,尽管托尼瑞安用尽谄媚和其他所有的甜言蜜语,来引诱Virachai(对方的CEO)跳进所谓的“大时代”中,依然没有任何效果。因为对Air Siam来说风险是在是太大了。

柳暗花明又一村

正当托尼瑞安已经闷闷不乐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并在机场等候航班离开时。一个不幸的小状况发生了,他的航班延误了,正在这百无聊赖之际,一个主意进入了他的脑海,“何不趁此机会再去拜访一次Virachai?”。于是他给Virachai拨了一个电话,而这个电话改变了所有事情的历程。

Virachai对托尼瑞安的坚韧不拔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于是他对托尼瑞安说:”来我的办公室,我们在聊聊!“。于是托尼瑞安成功的将B747飞机租赁给了这家刚刚起步的航空公司。从此,托尼瑞安名声大噪,他就成为了那个传说中能把所有事情都搞定的传奇员工(看,直到那时他还只是被认为是一名优秀的打工者,而并没有体现出后来的企业家精神,当时他36岁)。

边缘的力量

看到了吧,航空租赁现在是这样高大上的行业,但在初始阶段远远没有那么风光,那时只有爱尔兰寒冷的冬季、成群结队封存的飞机、和下滑的行业周期。但是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些不利因素,才迫使人们开动脑筋,创造出飞机租赁这种新的业务模式,当然一开始的业务模式还远远不是今天这个样子,但是就像一只在南美热带雨林中煽动了翅膀的蝴蝶,终将在太平洋上掀起一场飓风。

虽然希望的火种已经撒下,但是想要开花结果依然艰难,下一篇文章将带给你托尼瑞安与GPA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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